广东惠州两家相邻的马术俱乐部，自2025年10月以来多次发生纠纷。拦路、冲撞、惊吓顾客，甚至导致人员受伤。3月7日，其中一方拿着视频报警，得到答复却是“马匹为牲畜，无法录口供，不予受理”。 3月8日，40岁的曹女士告诉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，她老家在湖北，去年在广东惠州市郊租用了一个生态园的地方，做骑马观光项目，自2025年10月1日开业以来，吸引了不少亲子家庭和马术爱好者。在她的马场不远处，还有一家早于她家的马场。 曹女士称，她隔壁马场的老板王某，担心影响他的生意，自她开业以来，双方经常发生争执，为此还多次报警。曹女士说，因为事发地都在野外马道，马匹奔跑速度快，事情发生往往就几秒钟，等他们回过神来，对方已经跑远，警方赶到现场时，往往因为缺乏直接视频证据，无法立案，只是口头劝诫双方冷静。 曹女士称，3月7日，她马场的工作人员正带着顾客在一片开阔地拍照休息，王某骑马奔来“找茬”，曹女士用手机将过程拍摄下来。 曹女士提供的视频显示：身穿黄色上衣的王某骑马出现，靠近曹女士的教练，双方发生短暂的言语争执，将对方挤到一土坑处。随后，王某突然策马加速，朝着站在不远处牵着马的曹女士冲过来。 3月9日，华商报大风新闻采访到骑马当事人王先生。他介绍，他的马场2024年营业，曹女士原本是他的客户，前来游玩后发现生意不错，便在距离他的马场一百多米处租地开了一家马场。 因为距离太近，会发生恶性竞争，在筹备之初，相关部门还劝说，客源有限，只能容下一家马场经营，希望她到其他地方经营同类项目，曹女士未采纳，坚持开办。原来的顾客变成恶性竞争者，这是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。半年多来，双方纠纷不断，各说各有理，为此双方多次报警。 对于曹女士所说骑马冲撞之事，王先生称当天因曹女士马场工作人员导致他的客人受伤，他骑马去理论发生了争执。他骑马冲向曹女士，马是牲畜，是马所为，但并没有发生冲撞，也没有曹女士所说的脚受伤，如果受伤的话，可以到医院鉴定。 事后，曹女士到辖区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马安派出所报案。接待的民警看过视频后，给出的理由为“马匹是牲畜，没办法给马录口供，不予立案”。 曹女士说，肇事的是人，骑马的是人，指使马冲撞人的也是人，要追究的是人的法律责任，而不是让马开口说话。视频显示，民警称，“马不会指认谁让它来冲撞的”。 3月9日，对于民警提出“牲畜没办法做笔录”之事，马安派出所一名工作人员称，他不是当天的值班民警。现在他们找双方当事人再次来派出所，重新做笔录，因为牲畜的确没办法做笔录，他们将此事再汇报给分局法制科，让他们来决定此事。 北京市康达（西安）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晓静认为，依据新修订的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，驱使动物伤害他人的，按故意伤害处罚。公安机关以“牲畜无法录口供”为由不予立案，这一理由在法律逻辑上或难以成立。 曹女士提供的视听资料属于法定证据，其证明的是行为人是否存在违法事实。马匹仅是行为人实施行为的工具，而非被调查的法律主体。警方强调不能给“马录口供”，实质是将证明对象从“人的行为”错误地置换为“工具的意志”。警方完全可以通过传唤行为人、询问证人、调取监控等方式查明事实。 司法实践中，利用工具实施违法行为并不因工具的特殊性而影响案件定性。若以“工具不能开口”为由不予立案，将导致以马匹等牲畜为手段的侵权行为难以得到有效规制，实则降低违法成本。